久久等不到姜娆的回答,陆时承自嘲一笑,这种事怎么拿来问她。
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,为什么还要像现在这般怅然。
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,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。
他和陆丰泽之间只有淡漠如仇人的一丝血缘而已,他宁愿割弃掉这丝肮脏的血缘。
生死蛊依旧会被种在陆辰身体里,若陆丰泽心底有一丝顾念着他,不捏死母蛊,陆辰便不会死。
端看陆丰泽对他这个最嫌恶的长子,可有一丝心软,若连虎毒不食子的最后一丝人性也没有,那他又何必顾念着。
至于陆丰泽和安氏的罪行,会悉数呈予陛下面前,他们的罪孽该由律法来惩处,而不是他。
陆时承心中的那股怅然和矛盾慢慢消失,整个人平静了下来,心底没有一丝波澜。
忽然,一只软糯的小手握住她的大掌,低下头是姜娆认真且珍重的小脸。
她声音冷肃:“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血亲之间反目成仇,不了解其中的内情,我也不好评价。但若是那血亲真对这人造成了一生都无法弥补的伤害,我觉得是不该原谅的,至于对其下手……只要那人不与自己心中的道义相背,对得起自己,也对得起天下人,没有残害无辜便好。”
陆时承微顿,指尖发颤。
他的喉咙有点沙哑,一个字一个字哽出声:“若那人是我呢?”
姜娆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,将小脑袋瓜子缩进他的胸膛中:“这就更不可能了。”
然后淡声问道:“你可想过无故且主动害人?”
“从未。”整个将军府都传他不好相处,活似阎王爷,但他从未去害过一条无辜的生命。
“那你可违背了自己心中的道义?对不起天下人?”
“也没有。”他虽说是因为府里容不得他,所以被迫上战场,但他仍然记得当他第一次杀人时的沉闷。
在那之前他只是一个饱读诗书的贵公子,从未经历过这样的血腥。
但当他看见那些敌军肆意在边境烧杀抢夺、奸淫妇女时,心底那份因杀人而滋生出来的沉闷便消了下去。
这些敌军粗俗野蛮、惨无人道,放任他们只会让更多无辜的百姓枉死,天下大乱,百姓们只能过着颠沛流离、惨死他乡的生活。
不论是府中众人,又或者是天下百姓,他都是如此,对陆丰泽三人也是这般。
他确实从没想过要主动去害人的性命,但陆丰泽三人并不无辜。
不说他自己,就说是枉死了的那万千将魂,又或者是被陆辰强抢的那些民女们,数以万计支离破碎的家庭摆在眼前,他不该心软的。
这本就是他们背负着的厚重罪孽。
他不愧于心,不愧于行。
随着姜娆的问题,他在脑海里细细思考的一番,整个人豁然开朗。
不是刚才心中的毫无波澜,也不是刻意压制下来的冷意,而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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