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体验人间疾苦的大少爷,都不怎么给我安排工作。我当时对进公司上班也一点兴趣都没有,还经常早退。”
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时候,谢渺也忍不住笑,“容爷爷没骂你吗?”
他想了想,“以为我是学校忙。”
“后来呢?”谢渺喜欢听他讲自己的事,又问了一句,让他继续往下讲。
“其实那个时候我和沉端都不太会做生意,刚上路时也遇到过很多麻烦,所以后来我才会找老师帮忙推荐研究生跨专业去学商业管理。”他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笑,带着些微小小的得意,“爷爷还以为我是开窍了,怕导师不收我,私底下找人帮忙。”
谢渺脑子一转,笑得狡黠,“你是故意让容爷爷知道的吧?”
容珏没有直接承认,但是神情已经说明一切,谢渺就又道:“你真的很适合做生意。”
他不置可否,又和谢渺讲了些自己和沉端创业的事。早秋傍晚天色昏暗,容珏开了厨房的灯,在她打开微波炉后把已经冷了的素食放进去。谢渺听得认真,看他时眼睛亮晶晶的,“叁哥你们好厉害啊。”
小时候她也会这样和他说,那时他总是忍耐地瞥开眼,如今才发现她眼中的仰慕和崇拜。他忍不住笑,伸手替她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“你也很厉害。”
她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,就算在从未抱过希望的日子里,他就怕赶不上她的脚步。
从小到大谢渺听过很多夸奖的话,但容珏简单的夸奖还是让她很开心。见她笑,容珏状似玩笑似的说一句,“做生意很俗,没什么值得夸的。”
“不会啊。”谢渺理所当然的说一句。
容珏又笑,“做学术的不都讲求看淡身外物吗?”
谢渺想了想,“好像确实有人带着这种偏见,先前有位做诗词研究的学者在网上开有偿讲座被骂了,可我觉得不应当是这样的。”
她说话时容珏会认真地看着她,,“不管是谁,依靠自己的才华和能力清清白白地赚钱就没有可以指责的地方。就算学者、老师有传道受业的责任,但他们也需要生活,有家庭需要负担,谁都不能要求对方不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赚钱。”
容珏应声,继而又听她说:“大学的时候我有个同学家庭条件不好,大学靠着资助才能读完,他很努力,不仅要学习还要到处打工。那时我就想,如果我和他一样,那我能坚持下去吗?”
说道这些时她语气很平静,带着点点感叹,最后她看了看容珏,浅笑着说道:“我是幸运的,不会因为生活所苦。也正是因为这样,我知道物质的重要,所以从不敢看轻每一位为了生活在世间奔波的人。”
容珏沉默了一会儿,微波炉完成工作的提示音让他回神。谢渺拿过防烫手套带上,容珏帮她打开微波炉的门。他刚才在想谢渺说的话,这个道理他应当比她更深刻才是,且不说他小时候吃过苦,就是现在做生意也是如此。
虽然公司起步时他和沉端都想不依靠家中,可他们不能否认自己依靠了容沉两家的一些人脉。容璟当时也没有这么多资金,是打着包票同自己母亲借的,后来能轻易买到「双韵」这么好地段的店面也是因为开发商就是容氏。叶少筠白手起家,就算搭上了政策扶持也失败了好几次,最后能成功少不了谢沅背后的谢家帮忙。
便如谢渺所说,他们是幸运的,所以少吃了很多苦。
谢渺不知道他忽然想了这么多,回头问道:“你炒菜还是我呀?”
容珏回神,笑笑说着,“我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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