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安理得地收下,一转头就看见姜功旭盯着那两封红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我用胳膊肘戳了戳他。
姜功旭回过神来,没理会我,而是把红包还给了我爸妈。
“叔叔阿姨,这我不能收。”
“就当是我们给你的见面礼,也没多少钱。”我妈站起身,又把红包塞回给了姜功旭。
他们两人拉拉扯扯半天,我看得烦了,一下拦住姜功旭,“给你你收着就行,不然我爸妈要生气了。”
“对对对!”我妈极配合地板起了脸,“小姜你要不收,以后阿姨就不欢迎你再来了!”
姜功旭这才勉为其难地把红包收下,客气有礼地对我爸妈一一道谢。
一直到春晚结束,我爸妈才回房睡觉。
我也撑不住了,把姜功旭一个人扔外头,自己去洗澡。
我这个澡洗得有点久,等我出了浴室,房间里却空无一人。
客厅的灯还亮着,可姜功旭并不在原先的地方。
我找了一圈,才看到阳台上隐约的人影。
我拉开门,一阵冷风吹进来,立刻让我缩紧了脖子。我双手环胸,勉强抵挡住一部分寒意,边搓着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边问:“站这儿干什么?不冷吗?”
姜功旭听见我的声音,像是被吓着了一样,慌忙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两下,才慢慢地转过身来。
饶是外面光线昏暗,我也看清了他发红的眼眶。
我的心尖一颤,抖着手抚上了他的脸。
“怎么哭了?”我问,感觉自己胸口也堵得慌。
姜功旭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脸去,扯下我的手,拉着我往屋里走。
“你出来干嘛?外面这么冷,小心感冒了。”他冷着脸说。
我知道他心情不大好,没接他的茬,只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。
姜功旭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门窗,才关上客厅的灯回了卧室。
他把从我爸妈那儿收到的两封红包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到床头柜上。
我撺掇他:“不看看里头有多少钱?”
姜功旭乜我一眼,对我的提议不置可否。
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,我急急忙忙跟上,脸贴着他的胸,把他抱得紧紧的。
“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?”姜功旭有些不情愿,皱着眉头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啊?”我故意在他身上蹭了蹭,顿时感觉到他的肌肉变得僵硬,下身的某处似也有扬头的趋势。
“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!”姜功旭咬着牙,恨恨地说。
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越扬越高。
这样的他,才正常嘛!
“姜功旭。”我叫他。
“嗯?”他应,语气仍不大好。
“我很高兴。”我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,“新的一年,有你陪在我的身边。”
姜功旭脸上的暴躁在这一刻消散,他怔怔地看着我,眼底有温柔的情绪逸出。
“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。”
“你知道吗,妍妍,这是我妈去世以后,我过得最幸福的一天。”
“我已经好久、好久都没有和家人一起过年了。”
或许是被这样伤感的氛围感染,或许是因为脑抽,我脱口而出:“以后的每一年我都陪着你一起过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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