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金凤剥开糖果吃了一块,甜甜的叫了声萧阿姨。
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,萧红问:“小姑娘,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,你这么小出来工作家里人能放心?”
白金凤眼圈红了,“阿姨,我是偷跑出来的,我家里人重男轻女,我奶想把我卖给傻子当媳妇给我小叔换彩礼钱娶媳妇,我没有家了。”
白金凤的年纪和自己闺女差不多大,萧红想着自己的小闺女也不知道被什么人家收养了,现在日子过的怎么样,会不会也像白金凤这样命苦遇上个狠心的后爹后娘,萧红动了恻隐之心。
她开口道:“金凤呀,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和阿姨说,阿姨会尽力帮助你的。”
白金凤擦了擦眼泪,笑着说:“阿姨我过的挺好的,我同村的大哥哥帮我在国营饭店找了份工作,现在饭店里管吃日子过得比家里好,就是住的地方要花钱,眼瞅着一个月快到了我要交房租了。”
白金凤从身上摸出一块黑玉,“饭馆的工资得下一个月才有,阿姨认识人多,能不能帮我这块玉找个买主,能买三十块钱够我交房租的就行,等我有钱了再把玉赎回来。”
萧红这才明白白金凤是来卖玉的,日子都揭不开锅了也不找人要钱,而是把家里的玉佩拿出来卖了换钱。
这么好的姑娘上哪找去呀,比起刚刚那个飞扬跋扈的裁缝铺店主,萧红愈发中意朴实的白金凤了。
她脸上多了一分怜惜,“行呀,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吧。”
白金凤从脖子上把黑玉摘下来递给萧红,在黑玉露出的一瞬间,萧红眼睛圆睁,露出不可思议的光,黑玉,竟然是黑玉!
她用了毕生的教养才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,伸手接过黑玉,古朴大气的雕工,温润的玉石,这是幼年时母亲亲手给她带在脖子上的黑玉,陪伴了她二十一个寒暑的玉石,她怎么能够忘记呀。
萧红一瞬间的情绪失控早就看在了白金凤的眼里,她知道,这一次自己赌对了。
萧红握着黑玉,双手都在抖,她忘不了,二十一年前,是自己亲手将这块玉石塞进闺女的小棉袄里的,黑玉怎么会在这里?怎么会在这里?
白金凤小心的问:“萧阿姨,这块玉能值多少钱呀,三十太多了,我不贪心,够三个月的房租就行,房东逼着我交房租,我工资还没开,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卖玉。”
萧红紧紧握着黑玉,声音都有些尖厉:“这块黑玉是哪里来的?”
白金凤吓坏了,她的声音都有点抖,“萧阿姨,这是我爹娘给我的,萧阿姨我知道这块玉是四旧,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卖玉的呀!”
见萧红不说话,白金凤噗通一声跪下,“萧阿姨我玉不要了,您要是喜欢您留下吧,千万别把我交给公安局呀,我没户口,要是到了公安局,公安局指定会把我送回老家,到了家,呜呜,我,呜呜呜,我还得被我奶我妈卖给傻子,萧阿姨你可怜可怜我吧,呜呜呜呜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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