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被问起她的父亲要不要跟她母亲合葬的时候,邵灵下意识选择了拒绝。
谈不上原谅两个字,她只是觉得,没必要在死后将两个人安排在一起,如果真的爱到念念不忘,不会待在时间里无动于衷。
最后,她捧着花停在了她母亲的墓碑前,静默良久。
景川就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蓦然回神,然后仍旧一语不发地扫去碑上的落叶,抽出纸巾一点一点将墓碑擦干净。
邵灵抱着膝盖坐下来,一坐就是半个小时,景川没有出声,就这么站在边上,默不作声地等待她。
“走吧。”邵灵站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脚麻。
景川握住她的手,将她扶起来,“嗯,慢点。”
——
邵灵回到家里就早早睡下了。
景川把空调关了,给窗户开了一条缝透些气来,手机突然响起来。
他皱起眉头,拿着手机往房间外走去,“喂?”
“景川。”电话那头是一队队长的声音,“你小子什么时候有空啊,我们刚到泠川!”
“住下了吗?”景川声音低哑,淡笑开口,听上去有些漫不经心。
“怎么,可以住你那里啊?”
景川笑:“不行,我住在我女朋友家里。”
“那我们就不过去了,对了,你帮我查个人。”一队队长的语气突然正经起来。
景川听他说完,淡淡应了声:“好,你们的案子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
“明天。”他没透露太多。
“那我后天请你们吃一顿,正好过两天我就要回A市。”景川说。
一队队长笑起来:“那我们也算是赶巧了!”
景川洗完澡回到房间里,邵灵还没醒。
这会儿天还没暗,景川走过去伸手习惯性地探了探邵灵的额头,然后拿了本书走进阳台,坐在秋千椅一看就到了傍晚。
邵灵睁开眼,清醒了一分钟,最后去找景川的影子。
景川坐在阳台,也没在看书了,那本书这几天被他看了三分之二,是断断续续不徐不疾的方式去看的。
邵灵什么也没说,披着毯子下了床,扒着玻璃门探头看向景川。
景川对上她的目光,对她招招手。
邵灵顺势坐过去,靠在秋千椅上,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吹得轻晃。
两个人什么都没说,就这么轻轻地靠在一起,良久良久。
——
一队的抓捕任务顺利进行,傍晚就顺利把人抓捕归案关押在泠川市公安局里,连对人进行了审问,交代了犯罪事实。
两头的公安局也都松了口气。
景川应约请他们吃饭,就近选了个不错的自助餐厅,人均在七百,算不上特别贵的餐厅,但人多加上包间费,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一队队长一点都不吃惊,回头冲他们说:“跟你们说了吧,人景队真是贵公子。”
景川刚来队里的时候就不是很拮据,晚上吃宵都是点私厨的,平常送礼也都是四位数,大家都不太好回礼,但熟起来了也明白他并没有很看重这些,大家这才不太在意这方面了。
“这位就是邵灵?”一队队长看向景川身边的女孩,准确叫出了邵灵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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