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忽然光临寒舍,是为何事?”
崔君却似没有听到德清的话,转头看向安岚,不过,这会儿她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安岚不明白崔大香师为何忽然这么看自己,却又不敢问,亦不敢与大香师对视,便只得惴惴地垂下脸,心头仔细回想自己之前,是不是在崔大香师面前说了什么不妥的话。
一会后,崔君又问:“白广寒也过来了?”
“在景府。”景炎说着,就转身对德清道,“令郎的情况我已看过,老爷若是愿意,就让我带令郎去景府一趟。真正有本事救人的是白广寒,并非在下,在下不过是提老爷过来传句话,顺便替广寒先生看看还有没有救。”
“愿意,愿意,当然愿意!”德清连忙点头,紧紧握住景炎的手,激动不已,“犬就托付给公了,景公的大恩大德,顺之即便肝脑涂地,也无以为报!”
“老爷先别急着言谢,需知,白广寒即便有天大的本事,也不能逆天改命。”景炎目带着悲悯,“令郎的情况老爷心里必是知道一二的,白广寒治得了病,却治不了命,所以还是要请老爷做好心里准备。”
德清擦了擦眼角,勉强稳住心头的激动,点头道“我明白,景公和广寒先生能有如此慈悲之心,无论结果如何,我对景公,对广寒先生对公都只有感激!”
崔君在一旁冷眼看着,德清命人进来将蓁抬出去时,犹豫着该怎么招待崔君。言嬷嬷便对德清表示,招待就不必了,崔先生过来,是想单独问老爷几句话,不会耽搁。
德清忙将崔君请到旁边的侧厅,然后小心翼翼地问:“不知崔先生想问在下什么?”
崔君看着德清问:“你可记得,有个叫白纯的女人?”
“白纯?”德清仔细想了想,好一会后,才有些不确定的问,“是不是,以前曾跟先生一块过来寒舍的那位姑娘?”
“没错,就是她。”崔君接着问,“十四年前的一个晚上,她是不是来过你府里?”
“十四年前?”德清有些为难地道,“崔先生,这,这么久之前的事,即便是有,在下怕是也记不住了。”
“十四年前的七夕夜,白纯抱着两个婴儿来府找夫人崔氏,那两婴儿一个刚出生,一个也才出生几天。”崔君紧紧盯着德清,“她们说什么了?那两婴儿,白纯都分别交给了谁?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德清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,若有人看到他现在这幅模样,定会大吃一惊。因为此时老爷的表情,竟跟蓁有些相似,看起来明明是醒着,却又像是在做梦。
外面,蓁已经被稳妥地送到马车上了,景炎见德清还未出来,迟疑了一下,便走到侧厅这,正要开口问,却忽然听到里头传出德清梦游一样的声音:“十四年前的七夕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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