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之手,“遨游四海求其凰,求其凰……”白朦轻声重复,控制不住,瞬间泪崩。
滴答,滴答,滚烫的泪珠滴在纸上,散开成一朵朵花。
黑檀木剑架上,两柄青铜重剑一上一下横摆在那儿,白朦抬眸看向青铜剑,绕过桌子走到了剑架前。
青刃,青虹,两柄剑都在,师父若是离开了九白山,不可能不带上她的剑。
白朦抹去脸上的泪,将信收进怀里,走出房门运轻功踏上院墙,去了紫竹林,藏书楼,静心湖,这些师父常去的地方。
可都没有师父的踪迹。
问了几个弟子,都说这两天没见到宫主,以为宫主和她一起下山办事去了。
心又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白朦去了大殿,冲到白少琴跟前,脸上毫不掩饰焦急之色,“师伯,师父到底在哪儿?”
从怀里拿出信给白少琴,“师父留了这么一封信给我,可她的剑,还在。”
白少琴起身绕过桌案走到白朦身旁,接过她手里的信看了一眼,皱眉念道:“凤兮凤兮归故乡,遨游四海求其凰。”
于心不忍,但还是选择隐瞒,装作不知情的样子,说:“你有没有去聂姨那儿找过?宫主这只是随手写的吧。”指着信说道:“你看,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就这么一句话而已。”
白酒抬起头,说:“聂姨这几日在炼药,连我都没时间见。”言下之意宫主根本不可能在聂姨那儿。
公然拆台,白少琴看了她一眼,白酒抿唇低下了头,嘴角却偷偷上扬。
白朦闭眼深呼吸,再睁开眼,眼里的焦急不安被凌厉清冷所取代,身上陡然生出一种慑人的气势,看着白少琴,一字一句地问:“师伯,师父她,去哪儿了?”
小心脏颤抖,白少琴怕得往后退了一步,扶住桌子,说:“宫主她下山了。”
“去了哪里?”
“没说。”
白酒起身抱住白少琴,说:“大师姐,宫主她若是下山,一定是去峨眉。”
峨眉?白朦皱眉,师父游历江湖时认识了一位峨眉道姑,蕴尘,长得出尘绝艳,清澈的眼睛蕴含灵气,师父曾说,若世上真有得道成仙之人,蕴尘必是其一。
她和蕴尘那几位道长相处了几日,发现她的确如师父所说,身在世,神在外,所经历之事,都是常人所不能遇的机缘。
“师父她为什么会去峨眉?”白朦疑惑不解地看着白酒,白酒犹豫地咬了下唇,说:“霜姐姐告诉宫主,峨眉出现……出现了凤凰□□。”
心脏一阵刺痛,白朦捂住胸口,扶着桌子垂头,似没听清一般问道:“你刚刚说,峨眉出现了什么?”
轻喘着气,抬眸看向白酒。
看到大师姐泛红的眼睛,白酒心疼地握了握拳,艰难地说:“凤凰。”
白朦忽然笑了,大笑起来,“哈哈,凤凰,凤凰,师父啊,你是不是不要我了。”
一夜又一夜,梦里呓语不停喊着凤凰,如今,得知峨眉出现凤凰□□,便只身一人离开了九白山,连青铜剑都没带。
胸口气血翻涌,白朦转身欲离开,踉跄地走了两步,眼前忽然一片血红,而后,昏倒在地。
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,她看到了凤凰,看到师父胸口的凤凰,泛着万丈金色光芒仰头振翅而出,燃着烈火盘旋而飞,看到自己,朝自己长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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