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旧小院,堂屋。
小桌子早已经变得干净了许多,张嫣温柔的将一盘盘菜端上来,目光一扫曹昆,她笑着说道:“吃饭了,人都走了。”
曹昆点了点头走过来:“开吃。”
张嫣笑道:“你也真是的,明明有酒菜,偏偏让他们吃白米饭,这也太小气了。”
曹昆无语:“你懂什么,就不能给他们吃太好。我告诉你,你要是对她们太好,他们就敢蹬鼻子上脸。”
张嫣翻着白眼,想到崇祯为了白米饭跟九儿闹了好几次别扭,她就忍不住噗嗤一笑。
曹昆不知道崇祯的身份,张嫣经过观察之后还是能了解的。她没想到那个从小就跟大人似得,满脸严肃的皇帝,竟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幕。
跟一个孩子抢饭就算了,还差点干架。
这简直绝了。
更离谱的是九儿提着棍子要干架的时候崇祯转身跑了。
曹昆见张嫣只是笑着也不吭声,他解释道:“你别不相信,你看看这大明的官员,崇祯对他们多好,解除了厂卫,给他们礼遇。袁崇焕说什么三年平辽,这够离谱的吧,崇祯都愿意相信。但是这群人怎么报答崇祯的?”
“你可能不知道,鞑子苦寒之地,哪来的粮草?这粮草,大部分是咱们汉人商贾贩卖过去的。”
张嫣脸色一变:“商贾乱国。”
曹昆嘿嘿一笑:“你说的没错,但是商贾胆子是大,但是他们没有权利,没有权利如何穿越边境?我跟你说,那商人背后站着的就是朝堂上这些人。”
“大明禁海,说什么与民争利。百姓哪有什么能耐出海?说白了还是这些南方派系的达官贵人在作怪,一旦开海人人都可出去,他们的独门生意就没了。但是禁海呢,外人出去就违法,他们这些有权有势的谁敢管?”
“崇祯禁烟,但是这烟草却成了独门生意。福寿膏为祸多大,如今却成了士大夫的专属。”
张嫣脸色铁青,目光闪烁着。
曹昆摇了摇头:“行了,咱们俩就是小老百姓,也管不了那么多。崇祯对百官各种信任,换来的是百官各种欺骗。所以啊,咱们不能对他们太好,对他们好,他们想要更好,人心不足蛇吞象,人生来贪婪,人心隔肚皮啊。”
张嫣叹息一声,却又白眼一翻:“说那么多,我还能不知道你?你还不是舍不得银子。”
曹昆满脸尴尬:“了解我就了解我,你别说出来啊,讨打是不是。”
张嫣扬起下巴:“你来啊。”
曹昆吞了吞口水,最后默默低头吃饭。
他有些慌,刚开始以为张嫣是个小白羊,什么都不懂。
最后却发现那是一朵花,还是能绽放的玫瑰。
可是后来曹昆发现,这美丽的玫瑰深处,不知何时成了山路十八弯。
如今更惊恐的是,那路都活了过来。
或许再进化,就变成吃人不吐骨头那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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