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普普通通的破旧书案,上面蒙着厚厚的一层灰尘。那八个字是用手指划过灰尘而写,字体隽秀清逸,估计写上去没多久。
“始末缘由,七星为证。始儿,这八个字有深意啊。”
端木百蝶端详案几上的那八个字若有所思。
“姨祖母,你说的对。老顽童,你在哪里找到这张案几的?”
墨尽细细品味那八个字,已领悟其深意。
“小主人,你叫我去搬几张案几和座席过来,我贪便方便先到旁边那小屋看了一下,见里面有这张案几,就进去搬。刚想擦拭,见上面写着这八个字,就赶紧搬了过来。小主人,我的心神有些不宁,感觉这里、这里……”
“兄长,四叔和五叔来了。”
老顽童在坤界的年岁毕竟已大,说话有些啰里啰嗦。还没有等他说完,曾乙领着曾狮和曾熊来到墨尽面前。
“哦,二位叔父来得真好。你们知道那小屋是做什么用的吗?平时谁会进去那里?”
墨尽指着老顽童发现案几的那间小屋问曾狮和曾熊。
“小主,那是看护七星古塔老人的住处。”
曾狮告诉墨尽。
“哦,妹妹,你和我一起去拜见老人。”
墨尽拉起曾乙的手,朝小屋走去。
“小主,那只是一个罗锅老妇人,我去把她叫过来就行。”
曾熊跟上来说道。
“不行,我们必须亲自登门拜访。”
墨尽拉着曾乙的手走进小屋。
小屋低矮破旧,阴暗潮湿,堆满各种杂物,墨尽和曾乙只能弯腰侧身往里走。
“你们找谁?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一张床上传来。
说是床,其实是一块旧木板下面垫了几块破砖。
“始儿与末儿不知老人家在这里受难,负疚万分,请您原谅。”
墨尽手拉曾乙跪倒在地,向床上的老人磕了三个响头。
墨尽的举动不但把曾乙弄得一脸懵懂,连站在屋外的端木百蝶、老顽童他们也都疑惑不解。
虽然老顽童自己的心也跳的特别猛烈,感觉那人不一般。
“始儿在干吗?”
“兄长和末姐姐在做什么?”
这个时候曾邑和梅、兰、竹、菊四姐妹也刚好过来,她们已经把墨尽指派的任务处理得差不多。
“不就是个看护七星古塔的老妇人吗?值得小主这么看重吗?”
曾狮、曾熊以及原有曾家的下人心里也十分纳闷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躺在床上的老妇人不停地咳嗽。
“老人家,我扶你起来。妹妹,你快去叫人拿点止咳药过来。”
墨尽走到床前,俯下身子,伸出双手去搀老妇人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老妇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居然将嘴对着墨尽的脸大声咳嗽,唾沫星子溅了墨尽一脸。
“老人家,你喘喘气,慢点咳……”
墨尽毫不不在意老妇人将唾沫咳在他的脸上,而是用手轻轻抚摸老妇人高高鼓起的背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老妇人还是一个劲地咳嗽。
“老人家,这里太潮湿,我抱你出去透透气。”
墨尽不顾老妇人身上肮脏的衣衫和散发出的那股酸臭味,用双手把她抱在怀里,走出小屋。
“咦,好恶心!”
兰花草手捏鼻子躲避到一边,梅骨朵、竹叶子和菊瓣儿也凝神屏气,站得远远的。
“老顽童,快去搬一张座席过来!”
墨尽抱着老妇人坐在七星古塔的台阶上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老妇人还是咳个不停,这下更是把一口浓痰吐在墨尽的脸上。
“呃……”
兰花草看得差点呕吐起来,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忍不住皱起眉。
“兄长,药。”
曾乙递给墨尽咳嗽药,用自己的衣袖为墨尽擦干净脸上的那口浓痰。
“老人家,来,吃药。老顽童,拿水。”
墨尽把药喂进老妇人的嘴里。
“兄长,这是温水,刚刚可口,我试过的。”
曾乙递给墨尽一瓦罐水。
“咕嘟咕嘟……”
老妇人大口大口喝水。
“老人家你慢点喝,小心噫着。”
墨尽手端瓦罐,曾乙不住擦拭老妇人胸前漏下的水滴。
“哈哈哈,痛快痛快,我的始儿、末儿没有让我失望!”
老妇人突然从墨尽怀里跳下地,站在塔前放声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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