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之后,夏子衿便以要洗澡为由,让方惊蛰担水上楼。
当然,洗澡是假,两人需要商讨计划才是真。
方惊蛰提着水桶一进门,夏子衿便让贴身丫鬟到门口去候着。
上船的时候方惊蛰就注意到,陪着夏子衿来的不是小桃,而是个自己不熟悉的丫鬟。
不过也好,本来小桃就瞧他不顺眼,她不来还省得再有什么冲突。
等到屋里就剩他们两人,夏子衿才开口说:“官府通报,说有人意图搅乱花魁大赛,这才突然让所有候选人入住揽月画舫。可我得到的消息却不一样,说是昨天夜里有人在街面上弄出了不小的动静,也不知道是哪路人马。”
方惊蛰见夏子衿的模样到不像是装的,好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。
想了想便说道:“可能是因为我。”
“因为你?”夏子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昨晚从你那出来,被一个黑衣人给偷袭了。”方惊蛰平静地说。
“黑衣人?偷袭?”
夏子衿黛眉一竖,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问道:“摸清那人什么路数了吗?”
“不知道是哪路人马,就知道是用暗器的,没过几招就被我废了右手。我本想取他性命,但是碰到禁军巡视,只能先离开了。”
夏子衿有些犹疑,他本以为方惊蛰是在吹牛,但听他说的有板有眼,再跟昨晚的禁军行动和官府的通报联系在一起,竟像是真的。
而且,她没想到方惊蛰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。
方惊蛰其实也并没有实话实说,比如烂番茄的事他就没透露。
要是说出来,夏子衿怕不是要以为他脑子出问题了。
不过,方惊蛰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一下。
“我刚从春风楼离开,就被黑衣人伏击,这其中怕是有些关联。”
夏子衿抬眼看着方惊蛰,“你是想说我身边出了叛徒?还是……你觉得我背叛了主上?”
方惊蛰等的就是她这句话。
不怕你问,就怕你不说话。
既然你敢猜,那就别怪我套你的话了。
“主上想拿两件彩头,凭你跟小皇帝的关系,直接问他要了便是。若说是在他拿出彩头之后,主上才想要那件东西的,你也完全可以让小皇帝找人将两个彩头拿回来。可你并没有这么做,这是为何?”
方惊蛰看门见山,直击要害。
夏子衿脸上变颜变色,沉默半晌。
过了许久,她才幽幽地说道:“我怎么敢背叛主上。”
说着,她用用右手狠狠地在左手手腕处蹭了蹭,然后朝着方惊蛰亮出了自己的左手手腕。
方惊蛰定睛看过去,只见皓白的手腕下方被擦掉一块脂粉,露出一个如血般鲜红的红豆般大小的圆点。
“你可知红炉点雪?”
方惊蛰心说,我就知道星星点灯。
见他不吭声,夏子衿自顾自地说道:“红炉点雪,一种江湖上失传已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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