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伤口是在手腕上,费然和闵言近距离接触过,轻易的就能发现,但俞时是看出来的。
“你们原来都知道。”男人一下子就失落下来,颓废的瘫坐在地上。
俞时背过身去,她说:“你的眼白发灰,而且神情也很僵硬,我太熟悉这种表情了。”
“我是昨天出去找吃的被感染的,里面太多丧尸了,我一眼就认出了我那些朋友,我真的……还有多少时间呢?”
男人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,他用手背抹了把泪,用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叠好的白纸,然后拿出一只已经很短的素描铅笔,就地开始画画,他也不等俞时回答,又说:“算了,不在意了,你们能带我出来看看就已经特别高兴了,不奢求了。”
俞时正击杀着丧尸,她眼皮微颤,心里清楚对方只有不过三分钟的时间,就会淡化意识,然后变成他们口中的“它。”
她纵容费然把人带出来,不光是对两个人的包容,也是希望奇迹真的可以发生,但太可惜——
男人应该是画家,他拿笔的姿势很放松,神情也没有多少恐惧,他手腕动的很快,连处在枪声中的俞时似乎都可以听见笔落在纸上的唰唰声。
“我特别喜欢画画,送你们一副我最后时光的画好了,别嫌弃,可能比较潦草。”男人把纸拿起来,轻轻吹了吹,落日已经歇下,他神情享受沉迷,感受既然已经沦陷的,自由的呼吸。
砰——
子弹没入男人的大脑,制止了他即将异变,飞溅的血液少量溅到画纸上,倒地掀起的灰尘又极快的铺满了他整个身体。
——萍水相逢
俞时回过身,蹲下身拾起地上的画纸,上面是他们三个人的q版画,特点都很鲜明,比如她手上的手柄,费然和闵言手上的枪。
她扫了眼画纸下的署名,或许是天意,被血液糊的看不清了,大概能看清一个许字,其实不重要。
她起身,把画纸朝着两个人面前一递:“谁拿走?”
费然侧过头,闵言也抿唇不说话,俞时见两个人都一副别扭的样子,她也不强求,折叠好放进口袋,她没多大的情绪的说:“下一次再碰到这种情况,在没有研制出抑制剂前,都一律视为放弃。”
“可是,”费然突然看向她,“你这次为什么让我们带他出来,你第一眼就看出来了,不是吗?”
闵言也看过去,眼底满是质问。
俞时从喉咙里押出一声笑,她说:“不是针对你们,而是你们正好遇上了,以前也救过很多这样人,有的人为此还受了伤,结果是白白送了条命出去。”
“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们,没有必要,也没有价值,因为什么?因为心有力力不足,甚至你们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,在这里,这样的环境下,活着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她敛了笑意,朝他们身后扬了扬下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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